福彩中心3d历史开机号:椅子山祭散文

散文隨筆 時間:2019-11-28 我要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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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麓区福彩中心在哪里 www.irenh.tw   椅子山,是一座很小很小的山,充其量她的海拔高度也不過百十米,你就是找遍中國大大小小各種比例的地圖,你也不會找到她。然而,在故鄉的印象里,在兒時的記憶中,她卻是一座“名山”,是樹立在我心中的一座豐碑,所有故鄉的概念,均掩映其中。

  記憶中的椅子山,像一把舊式椅子,橫亙于登桿河上游。山,雖然不高,然而,沿著蜿蜒曲折的小徑向上,依然荊棘叢生,一路艱難,靠近“椅子”的扶手處,山崖陡峭,行人是絕對不能攀登的?!癠”字形的山脊恰如椅背,山的正中間平坦處是誰開墾了方方正正的一大片農田,恰如主人座下的一塊椅子墊兒。

  夏日里,站在山頂,舉目四眺,遠處山巒疊翠,連綿不斷;近處柞楊翠綠,草兒青青;俯瞰腳下,炊煙裊裊,村莊房舍疏落有致;登桿河蜿蜒曲折,婀娜多姿;平靜而清澈的椅山湖在微風的吹拂下,蕩起層層漣漪,也把這美麗的山鄉景色一一收藏。

  真的很佩服造物主的鬼斧神工,把她雕琢得如此惟妙惟肖,像一把真的椅子,橫亙在登桿河上游。

  翻過這座山,在她的腳下,椅山湖的下游,有一個小鎮,是原椅山鄉的所在地。大概椅山鄉的由來就是由此而得名的吧。

  在我的童、少年時代,椅子山曾經給我帶來很多樂趣。上小學的時候,每當“六、一”兒童節,學校總是要組織我們去游山,而游山的對象又總是椅子山。節日里,我們唱歌,跳舞,爬山,我們玩捉“特務”。每一次都讓我們流連忘返。

  有的時候,也常邀上小伙伴們到山上玩耍,也曾經站在山頂極目遠眺,想象著陌生而又更加遙遠世界。

  椅子山,還是一座神奇的山,有著一段神奇的傳說。小時候,常聽上了年紀的老人講,說是在他們的上一輩甚至再上一輩的老人都親眼見過。晚清年間,在椅子山對過文化屯(今文化村五組)有一個王姓青年自封“皇上”,曾經一度招兵買馬,反叛朝廷。由于內奸的告密,在反清義旗還沒有舉起之前,便被清朝當局一舉鏟除,扼殺于搖籃之中。

  后來,人們越傳越神,竟然和椅子山聯系在一起。說是,王家的房宅線口正好和椅子山的線口重合,王家青年本來就有帝王之相,然而,由于椅子山呈坐東南,朝西北,系“倒坐觀音”,因此而不能得勢,混好了也只能是一介“混世魔王”。

  又傳,由于皇上的“皇”字是由白王兩字組成,王姓青年因為姓王,犯了“白王”之大忌,故不能成為皇上。

  再后來,人們把這位王姓青年說成是“假皇上”,傳的更加神乎其神。說是他練了一身法術,坐在炕席上一念咒語便能上天,墻上畫門推開就走,騎著板凳一個時辰能跑二百里,只等這種法術練到千日,便能呼風喚雨,撒豆成兵??上У氖?,已經練了九百九十多天,還差幾天就大功告成了,竟然被朝廷發現。

  無論這位王姓青年是否一位反清農民領袖,或者是一介假皇上,這一傳說,至今,一直被故鄉的人們傳誦著。椅子山,以她蒼翠、蔥郁的秀美豐姿和靈異之氣,早已被兩岸人們奉為心中的圖騰,也仿佛更彰顯了她的靈異之氣。

  故鄉的山,亙古不變,往復于四季的美麗而又神奇的山,是我的根,是我一生中魂牽夢繞的山。

  然歲月滄桑,逝者如斯,于不經意間,一切都在嬗變。突然的一個早晨,被宇宙蘊育了六十億年生命的椅子山在地球上壽終正寢,銷聲匿跡。

  人們借改革之機,大做搞活經濟之文章。在豐厚的經濟利益的驅使下,人們向大山發出吶喊,要靠山吃山!山,作為山,能說什么呢?

  于是乎,三十年如一日,這里機器轟鳴,炮聲隆隆,粉塵彌漫。大貨車來來往往,把一車車白色礦石從她的心窩里掏出,送進石灰場,碾成細細的塵埃,送到四面八方,用她潔白如玉的軀體粉刷了一座座現代化城市,用她換來的金錢鼓起一個個老板們的腰包;就這樣,昔日風光秀麗、富有靈氣的椅子山永遠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她滿目瘡痍的軀殼;植被的破壞,造成嚴重的水土流失,給這里的生態平衡帶來不可估量的影響。這就是改革開放給這里帶來的發展契機,以大自然的犧牲給這里注入了生機與活力,這就是所謂的經濟效益。

  面對當今所謂的文明,試看人類何其偉大?真的不懂,人們靠山吃山,就是這樣無以復加地徹底毀滅?就是讓這些在地球上存活了幾十億年的大山整座整座地消失?我不知道你今天有的吃了,明天還要吃什么?

  椅子山,以她特有的地貌特征,成為故鄉一道亮麗的風景線,也是這里鄉土文化的一個重要組成元素,有著永恒的不可估量的自然景觀價值。而從人類社會生存與發展的意義上講,人類又必須與大自然和諧相處,?;ご笞勻?,就是?;と死嘧約?。

  當我一次次看到椅子山的軀殼逐漸被撕裂,我的心就像在滴血。不想探討她是否還有靈異之氣,不想知道她是否風水寶地,只想說,人們無度地開發,不僅僅破壞了她美麗的自然景觀,更重要的是,嚴重破壞了這里的生態平衡。

  消失的椅子山就象走遠了的戀人一樣,留在了我的記憶里,總也揮之不去。此時此刻,我失去了回望的勇氣。因為,那一道挺起空間的脊梁已坍塌,在她腳下,登桿河,那道時間的血脈也不會流淌多久,歲月的廢墟將會成為隔斷歷史的大斷層。很害怕那禿兀的椅子山會突然出現童年記憶中參天大樹的幻影;深恐會在我的噩夢中看到那兩條裸露的沖溝流出椅子山哭泣的淚痕。

  昨夜一場大雨,大概是老天在流淚?那夾雜著呼嘯的北風,是那么凄楚,哀怨,是椅子山在慟哭嗎?嗚呼!

  朦朧的遠山,籠罩著一層輕紗,在飄渺的云煙中忽隱忽現,若即若離,就像是幾筆淡墨,抹在藍色的天邊??醋趴醋?,我的心突然在縮緊……